第一百四十三回 發作

    秦皇后臉無表情地餵著秦文皇吃藥湯，讓殿裡迴響著小勺碰碗之聲音，為壓迫之場面生生製造些許聲響，緩解不了殿內之人身上那股無比壓抑之感。

    他們都暗自期盼著有人來解救他們，當偷覷主子們之表情都是不苟言笑，那份期盼更為急切。

    可是，隨著皇后娘娘手中之藥湯漸漸沒有了，都拿東西給聖上漱口，都仍沒有人進來殿內稟報事情。他們都不禁懷疑，別人可知道聖上已醒過來了？

    當然，秦文皇醒過來之消息是傳開了。於他第一日睜開眼，前朝後宮都已收到消息。眾人都狂喜天下之主終醒過來了。下一刻，他們又陷入深深之沉思，是時候這位天下之主揪出主謀了！

    他們都有一個念頭，是誰有這個潑天之膽子去謀害這位天下之主？

    眾人都紛紛開始擔驚受怕，怕受到牽連。他們看著任何人之眼神，都多了一份猜忌及閃躲，盡想望於此事中抽身而出。

    所以，眾人都是不謀而合，盡不想此刻來打擾天下之主了。

    秦皇后仔細地扶著他躺下，並掖妥被子，坐於床榻旁，隨身伺候。

    他倆相看又無言，相視又錯開。

    當眾人都不知道應如何伺候這倆位天下最尊貴之人時，大內總管於殿外進來，眾人像如獲至寶。

    "老奴，拜見聖上。拜見娘娘。"

    "起來。"

    "謝聖上。"

    當大內總管站妥便是道：

    "聖上，老奴有事稟報。"

    秦皇后便是站起來。

    "聖上，有事處理。臣妾，便先行告退。"

    "嗯。"

    她便是轉身離開。

    其後，秦文皇命殿內眾人都退下，只餘他與乂內總管。

    他由大內總管小心翼翼地扶起來，坐於床頭，聲音有氣焦力地道：

    "查到甚麼？"

    他站於秦文皇身前，垂頭道：

    "老奴無能。仍未查到眉目。"

    "廢物...!"

    秦文皇用力地喝斥著，便是扯到內腑，便是咳嗽過不停。

    "咳...咳....咳..."

    大內總管忙是走過去為他掃動後背，望能為他順過氣來。嘴上可是沒有停著，向勸解著他。

    "您莫動怒，會傷著身子。是老奴無能，會再派人去調查。"

    秦文皇亦是明白這道理，再是動怒，亦是無用，勉強聽著他勸，才沒有觸動肝火。當咳嗽止住，他便是抬手制止他之動作。

    "端杯水來給朕。"

    他忙是去取杯溫水，端給他。

    他潤過口後，便是問道：

    "朕出事，是老四接過這件案子調查，可知道查到甚麼？"

    "據老奴所知，暄郡王那邊都查不到任何頭緒。"

    他把杯子遞給他，徐徐地道：

    "朕對老四不寄於多大厚望，他是精力旺盛，腦子簡單之人，對於那些心思細密、佈局深遠之事，那應付得來。"

    他接過杯子，打算放於一旁。

    "這樣，聖上可要換別人來查？"

    秦文皇眼光凌厲地看向他之背影道：

    "換誰？"

    他本身底子便是虛弱，再由於是次遇害，他可是瘦弱到顴骨突起。仍是無阻他散發出來之帝王之氣，彷彿當他嘴角喚出一個人之名字，便是即場把他除掉。

    大內總管冷汗冒起，忙轉過身跪下。

    "奴才多嘴了。"

    此時，是聲風鶴唳，人人自危之日子，誰人亦不想冒出頭，亦不是誰人都得他完全信任！

    秦文皇目光如炬地看伏於前方之舊人，思量著他會背叛他之可能。

    當日是他引導他到那片紅林去，而知曉那裡對他意義之人，莫過於從前那班舊人了，而知道最深的便是他！

    大內總管顫抖抖地趴伏於地上。他深明一道理，今日他可否活得過來，便是主子一念之間，甚麼明志表忠，哀聲求饒都沒有用。

    他只可以跪拜於此等待他之決定。

    秦文皇盯著他看半刻後，便開口道：

    "起來吧！地上涼著呢。"

    他情不自禁地深呼納一口氣，為能於死亡之口逃得開，連嗓音都口震震。

    "謝...聖上體恤。"

    他便是躝跚地趴起來，當真是站穩閎，腳子都有些打顫。始終他都上了年紀，長年伏地跪拜，做著辛勞之工，可是已虧損身子。況且，今夕天寒地凍之日子，地上仍是寒著呢！

    "回去命人拿熱水泡腳。"

    他便滿心感動地道：

    "謝聖上關心，老奴知曉。"

    "待會命人去召暄郡王翌日來見朕。"

    "是，老奴馬上命人去辦。"

    "嗯。朕都乏了。"

    大內總管走上前扶著他躺回床上。當他要離開時，便又聽到身後有把聲音問道：

    "為何多日不見粹皇貴妃？"

    "可能聖上身旁已是有皇后娘娘照顧。"

    他道完此話便是想煽自個兒一巴掌。今日為何道之話如此糊塗，像剛才之話，要挑起後宮不和般。

    "聖上，老奴之意是指早前您昏迷之日子，她可是衣不解帶，日以繼夜地守於您身旁。當知道您醒過來，她那懸掛著之心終安下，便需要回去休歇數日。"

    "嗯，朕知道。待會都命人送賞賜到她殿裡去。"

    "是，老奴知曉。"

    "下去吧！朕都想休歇。"

    大內總管吹滅一盞燈，令周遭不是很光猛，擾他休歇，便是離開。

    而本是守於殿外之內侍，便是借故，人有三急，與別人交換崗位急忙離開。

    他跑到皇后寢宮之側殿私下求見她。

    由荷英帶領他到去拜見秦皇后。

    她正是修剪梅花。

    "奴才，拜見娘娘。"

    她仍是專心致意地看向那盤梅花。

    "可是聽到甚麼？"

    "回娘娘，聖上還沒有查到甚麼，便於殿內發作總管一輪。並召見暄郡王進宮見聖。"

    "可還有甚麼？"

    那位內侍本還有些猶疑。回頭又是想，待會娘娘都會知道，倘若他不稟報，可不是辦事不力！

    "聖上賞賜一些物件給粹皇貴妃。"

    那把剪刀可是"嗦"一記，剪下枝幹剪掉。

    令到內侍抖顫了一記。

    "不用憂心，只是本宮手滑。"

    她拿起一旁之絲帕擦手。

    "沒事便先行退下，免招他們懷疑。"

    "是，奴才先行告退。"

    侍他走遠，秦皇后向荷英道：

    "尋詔機會，讓寶親王來見本宮。"

    "奴才，知道。"